[XMFC]西彻斯特的丰功伟绩 II 美杜莎02

是的我又把这个系列捡起来写了……简单来说这就是个伪福尔摩斯风的十九世纪侦探AU单元剧,送给 @车里客 的。之前已经写过一部分了,但第一个案子刚开始就由于种种原因停更了好久,现在有了一点灵感,就……继续吧……估计已经没什么人还记得这个坑了,你们就当我写了篇新文【。

前情:序章 第一章 第二章01

随缘地址


他们抵达彭泰恩街时已是深夜时分,案发的宅邸是临街五幢连排房子中的最后一间,其中三幢都是空的,鲜有人迹,荒芜花园里的野草疯长蔓延至隔壁。夜间时分,只有案发的医师宅邸门前还亮着一盏灯,其余沉入黑暗。从窗户望去里面一片寂静,一个负责看守现场的年轻警员趴在桌上打瞌睡。Charles悄悄做了个手势,径直打开了门。

门铃撞响,昏昏欲睡的警员惊得跳了起来,他是位黄头发的高个儿青年,一脸困顿。

“天哪——教授!”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局长说,您明天才——”

“他改主意了,”年轻的教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你知道,他的请求可不好拒绝。守了一晚上,累坏了,是不是?”(Erik默默递给他一个“胡说,是你要来添乱”的眼神,对方理所当然地装作没看到。)

“啊!这话除了您们二位,还有隔壁那一位已经说不了话的,我决不跟别人提半个字,”小伙子叫了起来,露出一副叫苦连天的表情,“Fury警长是个好警察没错,可是我告诉您,以他这种不通人情的作派,不出三年,全苏格兰场的警察都要给他累死。我本来不是这会儿当班的,不幸眼下值夜班的人病了,只好顶他的缺。想想吧,遭了吸血鬼的尸体!已经有三回了,先生,要不是我胆子大——”

“三回?”

“没错,先生,这种吸干了血还抹脖子的事儿不是第一次了,”警员意有所指地朝楼上的房间努努嘴,“就在月初和上周,还有两个倒霉蛋也丢了命,样子可吓人了,有一个被发现时已经死很久了。差不多就是那时候开始有吸血鬼的谣传,什么匈牙利伯爵来报仇啦,美女吸血鬼找猎物啦……本来局里也没太当真,觉得是报案人夸大其词或是看错了什么的,直到又出了一起,再也没法说是普通凶案了,您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夸大其词!女仆发现她的主人那会儿,他整个人都枯干了,头就这么被割了下来,您看,就这样,还放在胸口……”

“好啦,探员,谢谢你,”Charles善解人意地从口袋里摸出半个金镑,“我和这位先生来看一看现场,你去歇息一下再回来,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小伙子大喜,敬了个礼便走了。Charles则狡黠地向他眨眨眼,意思再明白不过:现在,我们来大闹一场吧。

 

令Erik吃惊的是,这位远近闻名的犯罪专家并未在案发地点多做勘探。显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们没把上司“维持现场原状”的命令放在心上,经过警方白天的一番调查后,这里可称得上是凌乱不堪:丢弃一地的杂物,剪报、资料簿和手术用具,地上是一大片业已干涸的深色血迹,受害者想必在很短的时间内便一命归西。尽管室内光线昏暗,但仍能看清墙壁上的花纸与精美的壁炉,里面火已熄灭。与街区的萧条凋敝不同,这间屋子的装饰倒相当考究,看得出屋主人在世时曾生活优渥——而眼下,他正僵直地躺在临时充当了停尸间的客房中,身上穿的外套不知所踪,里面的背心与崭新的硬领已被血染成深褐色,头和身体分了家,一双茫然的眼睛没有合上,盯着他们走进门来的方向。

Charles迈过地上的血迹,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从天花板到凄惨不堪的地毯,以及翻倒的桌椅,然后快步走向医师的尸体,翻看他的手腕和脖颈断面,尸体确如信中和警员的描述,皮肤已变成可怖的干枯状,黑色干瘪的血管纹路暴起曝露在外,似乎整个人的生命力都随着血被抽走了。Erik盯着它,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给人奇异的不适感——你知道它已确凿无疑地死去,但又作为一个活物的见证确实存在,仿佛生与死已在此刻共存,而活人们不知道身居何处。

他并非不熟悉这种神情,实际上,他已经见得太多。Erik摇摇头,努力将那些死者的样子从脑海中驱除,分不清哪种更为致命。

“你认为他是变种人吗?”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尸体。 

“这需要确定。” 

他的同伴俯下身,凝视着那已经没有生命的头颅,说了一句:“请原谅。”然后将手指轻轻放在死者冰冷的太阳穴上。

这时间只持续了几秒,但长得像再次经历了一场意外死亡。不知过了多久,年轻的教授缓缓转过身来,再度凝视着他:茫然、有一丝悲伤、又带着疑惑的眼神,仿佛死者附身。

“Charles?”他问。

Charles摇了摇头,示意退出这个房间,如同怕惊扰到死者安眠一般伸出手去,慢慢地帮头颅合上眼睛。

“他不是。”他简单地回答了Erik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

“怎么确定?”

“读他的心。”

“尸体的?”

“对,”Charles迟疑了一下,“就像一种副作用——我把它称作二次变种效应,任何变种人身上都可能产生。具体到心灵能力者,有些人在接触到别人身体时也会读取对方的精神,就像条件反射,直到我偶然发现自己的能力范围不仅限于活人。”

Erik扬起眉毛:“通灵师?”

“没那么方便,”Charles苦笑,“这种交流不好把握,大部分时候我宁愿它不起作用。但这次不行,我们的凶手做得干净利落,从眼下的情形来看,死前的记忆比现场更有用。”

 “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画面,临死前的、还有更早一些的……但很少。毕竟,死者是没有心的。”

“有些活着的人也没有。”Erik平静地说,努力不让他们的目光交汇。

他闭上眼睛,残存的画面在眼前旋转,开始了。天知道,Charles一点儿也不想要这种有如附魔般的体验。从活着的精神中检视、筛选、组织信息像拼图,将人们竭力想掩盖的事实与遮蔽它们的表象重新剥离拼凑,构成完整的图案。而窥视死者意味着进入禁忌的世界,拥有热度的灵魂无法忍受的极寒之地。它们涌入脑海,不期而至,不加选择,无法控制,完全占据自己的领地,迫使他将主导权拱手让出。然后,他看见。

在眼前快速接近的、褪色的地板,上面有自己的血,这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件东西。被干脆利落割开的喉咙,皮肤与血管的分界一片模糊,仅仅在一瞬间,却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的双腿停留在原地,他的视线却已经从空中坠下,看不清另一个人的离去。空气中有一种发苦的香气,是她身上带来的。她是谁?俱乐部的灯光是黄色的,他在那里打了两次惠斯特,侍者一次又一次斟上酒,出门叫来马车。深夜的伦敦街头,她搀扶着他直到走上楼梯。她的手掌温暖……年轻女子的身影掩上房门,绿色衣裙的一角拖在血泊里。他想不起她的名字。她去哪里? 

这是死去的声音,死去的眼睛。亡者已经不会看,但不会说谎。

亡者还不想离开,在他的精神边缘,Charles能感到它最后的遗留,像一团黑色冰冷的火,被突如其来的困惑与恨意主宰。好像要用尽最后一股力气,占据他的精神继续活在世上。与外界的区分变得模糊,他努力辨认出自己的意识:清晰、有序而熟悉。还有另一个意识迎上来,那是Erik,坚硬又犀利,如镶在刀锋上的钻石,警惕地留意着他的反应。

他再度双目闭合,将这些拼图一一存放在自己记忆中,精神剥离了让亡者侵入的战栗与恐惧感,只留下那些画面。然后Charles开口,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有几桩细节,但不是太多——我们要找一个当晚陪同死者上了四轮马车,来过案发现场的姑娘,她中等身高,黑头发,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穿绿绸缎衣服,可能曾出入过鸦片烟馆,与死者并不熟稔。她的身份目前还不确定,可能是欢场女子,也可能是掩人耳目,她听命于一位中年男性,可能是监护人。”

“你认为她是我们要找的犯人。”Erik评论道。

“不一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案件的关键,”Charles沉思着,“她也许作了案,也许仅仅是目睹了现场又逃走,可能性很多……但更重要的是,”他抬起头,这一次目光交汇时,Erik没有避开,“动机,我的朋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情况有很多,”Erik抱起双臂,对他的要求毫不感到惊讶,“不贪图财富的谋杀——注意,它仍有可能涉及‘利益’,也可能含有强烈的情感因素。而砍头是一种警告或宣告其力量的行为。因此,我们的凶手要么抱着强烈的仇恨,要么是含有某些利益上的需要,二者必居其一。”

Charles微笑道:“说得好。你偏向哪一种?”

“后一种,如果警察没有把这儿弄成马戏团的话,会更明显。前一种人一般做不到这么利落,这里找不到什么能表明情绪的痕迹,凶手冷静、不动声色,显然预谋已久。复仇不是这样的,”Erik摇摇头,“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Charles,没有人这样报仇的。”

复仇。Erik想,他的生命沉浸在这个词里面。他的思想,声音,也许还有以后的一切。对于那些仅把它当做伪装的人,他有理由看穿他们。

Charles凝视着他,没有接话,Erik知道,这目光能让人无所遁形,但此时,它们甚至是温柔的。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在Erik后背上拍了一下:“我们去看看里面吧。”

 

他们用余下的时间搜集线索,Erik很快便发现,Charles在这方面的热情甚至比不上自己。他只是坐在一旁默默沉思,偶尔走近观察某些地方,然后理直气壮地指挥Erik翻这个翻那个收集物证。就在Erik想翻着白眼质问“你这样子怎么当上侦探的”之前,他的朋友开了口,语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轻快。

“别介意,Nicholas Fury只有在案子超出常理的时候才会找我。要知道,这种情况通常用不着从一个丢弃的烟头或是泥土地上三百个脚印里辨认出罪犯逃走的路线——我也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他笑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嫌疑犯带过来看一眼,因为没有人能对我说谎。其实迄今为止,我破案率最高的案件不是变种人相关,而是有固定怀疑对象的家族纠纷、财产、遗嘱之谜这一类型。说真的,这种人即使没有读心能力也看得穿。原因很简单,他们的表情我小时候就在亲戚脸上见过太多次了。”

“你是要告诉我,”Erik讥讽地说,“你是个从贵族家庭斗争中胜利活下来继承了大笔家财的冒险小说主角,曾祖父还在小亚细亚山洞里留了座秘密金矿?” 

Charles思考了两秒,居然还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小亚细亚没有,意大利有。”

不知怎么的,Erik已经有预感:只要继续跟Charles待在一起,这就不会是他这辈子听说过的最疯狂的事。

TBC


我只想写个十九世纪谈恋爱的故事,现在为什么会越拖越长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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