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FP][EC]Winterreise 冬之旅 Erik/Charles 上

CP: Erik/Charles, Scott/Jean

Fandom: X-Men: Days of Future Past

Rating: G

Summary: 旅途与记忆。

Disclaimer: 我并不拥有他们,题目也是,突然想听舒伯特就用上了。

我还没有看XMA,请各位如留言的话,请不要剧透给我,谢谢。



Winterreise


那两个旅客来到庄园时,是在冬天。

Ruth开着车,到镇上唯一的火车站接他们,那儿距离庄园有两个小时车程。夜间公路,一路却罕见地车流熙攘。沿途沉默的村庄和小镇星星点点,几乎没有路灯,只有老式汽车的车前灯交替闪烁,映在黑暗的道路上。她用不熟练的外来语道歉,两人微笑着,男人用缓慢却标准的波兰语告诉她,无须介怀。借着后视镜的反光,这个朴实的妇人好奇地打量着她的租客:神情温和、无法行走的男人,举止带着与容颜不相符的沉稳,他看起来不会超过四十岁,难以说清年龄;陪伴他的女孩有着相似的神态,眉眼间却多了一份属于少女的活泼,红褐色的长发随意地披下。过了一会儿,她觉得疲惫,把头倚在男人的肩上,他安慰般地拍拍女孩的手臂,两人偶尔低声交换几句对话,很快又陷入默契的安静。

他们不像情侣,妇人想,但又不确认他是否为她的兄长或父亲。她甚至想象不出,这样的两个人何以来到凛冬萧瑟、无亲无故的波兰,租下一座鲜有人所知的庄园,只为打发寂寞的冬季。车行渐远,驶进不知名的乡间。在一无所见的黑暗中,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三人。

不久后,他们终于抵达。Ruth从车后厢里找到一盏老旧的弧光灯,把它举起,照亮前厅的轮廓,向他们说明屋子的布局和周围情况。通常情况下她每星期来一次,负责打扫房间和打理花园。这座宅邸曾属于她的家族,后来被收归国有,再后来,继承人下落不明,辗转回到她的手上。

她把钥匙交给男人,一一嘱咐过后准备离去,临走时忍不住提醒,波兰冬日的气候或许对他的健康不利。后者温和地向她道谢,安静而真挚。女孩拿出他们为数不多的行李,帮他推着轮椅走上长台。她隔着车窗打量了一会儿这两个长冬夜行的背影,随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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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东欧时,这里的天黑得过早,无法得到足够的日照。于是她每日工作到深夜,帮她的老师整理带来的书稿。自启程起,他便很少说话,抵达后更沉默寡言,随身带来许多书:游记、图鉴与小说,历史专著,还有尚未出版的资料,夹杂在厚厚的书页里。他的笔迹潦草却有力,始终坚持手写,在稿纸的空白处画下图示,一板一眼如两百年前的博物学家。这些年来,相似的工作一再重复,她做起来已驾轻就熟。只有地点不断变换,从纽约近郊的富人区到牛津校园,最后是人迹罕至的波兰乡村,附近唯一为人所知的景致是十七世纪时所建的天主教公墓,几乎给人海上孤岛的错觉。

决定出发的那一天,他没有跟任何人多作解释,无人知道他选择这里作为终点的原因。我老了,也累了。他说,或许我会给自己放个长假。她执意随行,尽管对未来的旅程一无所知,并努力忽略身旁红石英墨镜青年失望的神色。给我点时间,她轻声说,何况,教授身边不能没有人。等我回来。某种意义上,她一向比Scott更固执,从青少年时代起无从改变。

凌晨两点,她走出自己的卧室,发现他没有睡觉,膝头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把自己的轮椅挪到光线无法企及的地方,目光投向沉沉的黑暗,思索着。屋檐下悬挂的古典式铸铁灯仍亮着光。

女孩悄然走过去,把毛毯披在男人肩上。

你知道,有些时候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父亲。

所以?

他闭上眼睛,微笑着。

所以,或许一个女儿会对父亲所执著的东西产生兴趣。

她把书从他手中合上,前一页的折痕没有动过。他的手指冰冷。

告诉我吧,她轻轻地问,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起初,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凝视着她,似乎正在脑海中向她询问那件两人都避免提及的事情,明白那便是他引以为傲的孩子们心结所在。

你知道原因的。他柔声说。在这方面,我不是一个好榜样,Jean. 

我们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她在身旁的石阶上坐下来,再次握住他的手。

在一瞬间,那个问起问题来就不肯罢休的小女孩又在他眼前出现了,她闯进大得有些夸张的书房,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对任何事都有着追根究底的念头,等待他给出令她心满意足的回答,包括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部分。那时男人想,我或许不会有孩子了,但我还有他们。

他再度翻开那本书,找到其中一页,递给她。

孩子,这就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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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的时候,人们以一家人开车去照相馆,在草坪上摆好姿势,留下许多见证美国幸福中产生活的合影为荣,很少会想拥有一台自己的相机。直到年纪更大一些后,他才开始对凝固的图像产生兴趣,专业摄影,有时被刊登在冷僻的杂志一角或新闻报道的配图里,偶尔配有两三行文字说明,那些犀利诡谲的影像发展为规模更加大的展览则是后来的事。而他乐于把每一张收集起来,剪下留在自己厚厚的笔记本中。

他指给女孩看一张最早的影像。旧式镜头下画面是纯粹的黑白,地点却是燃烧的火场。在空气的流动中,火焰以疯狂前进之势攀上房屋摇摇欲坠的横梁,于黑铁与砖石之间摇摆不定。注释表明这张照片摄于七十年代,女孩惊讶于摄影师捕捉瞬间动态的准确度,这并不寻常。她想。这样的距离只说明一件事,它的作者要么是个消防员,要么就是为了作品能一头扎进火里的狂人。

他一定是个敢于直面危险的人。她抚摸着纸页说。

这些照片属于一个曾经的记者。Charles说。

他很有名吗?我没有听说过他。

不。实际上,他每一次发表作品都不会署名。

那么你并不能确定哪些是他。

是的,但我想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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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二十八岁的Charles Xavier在纽约不为人知的一隅租下某所廉价的带家具出租公寓,花了差不多整个暑假的时间来撰写一篇未出版的学术论文,除自己的妹妹外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考虑到他即将拿到第四个博士学位的事实,这种无伤大雅的失踪,仅仅是在日后人们津津乐道的“学术天才怪癖表”上又增添了一条。街区终日喧哗,年轻人在黎明时分拖着酩酊大醉的躯体走过窗下,到街角讨价还价,寻求更猛烈的一剂大麻,或更崭新的拯救世界的理论。他们走出失业救济所,狂笑着喊出反对资本主义的口号,分发写着红色粗体字口号的小册子,在警车的尖啸中躲避警察。他们奔跑、抗议和哭泣,直到被扫倒在水枪和警笛之下。

那一天,他还不知道那个慌乱中打破自己窗户、鲁莽地闯进来的青年的名字。当时他正伏案工作,突然间,细碎的玻璃薄片迸射到书桌上,一只还在淌血的、骨节分明的手把它们砸碎,旋开了插销,随后双手撑住窗台,不容分说地跳进他的房间。陌生人的姿势有点狼狈,头发也乱七八糟,眼睛异常明亮,看上去还很年轻。学生时代的Charles会说那是后天变异形成的颜色,不够纯粹,却迷人。那人走过来,打量着他的轮椅,举起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血滴落在地板上。

我不想冒犯。他说,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低沉。我只请求在这里待一会儿,你知道,现在如果我出现在街上,也许会带来更多麻烦。

年轻的学者推开稿纸,微微偏起头来凝视着对方。这个有着斯多葛式刚毅外表的陌生人,眉眼间带着一丝脆弱的气息;他对自己一无所知,却贸然闯进他的住处,打断他的研究,几乎是蛮不讲理地向他索要藏身之所,神情高傲而危险,轻易地在表象平安的世界打开一个缺口,冲动得令人惊讶。

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继续写作。

陌生的年轻人在身后走来走去,他能感觉到对方沉着地清洗伤口、检查物品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好奇,直接又热烈的目光几乎穿透他的后背,但终究没有开口多问。那时日落尚晚,光斑洒进窗口,落在地板上。有那么一会儿,整个房间都安静,只留下奋笔疾书的声音。

许久,在思考的间隙,他转过身,才发现那个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挺直的背脊朝外,深褐而蓬乱的头发垂落,一个在睡梦中仍显得戒备的身影。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一台旧式相机端正地摆在地板上。而天已黄昏。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他看着他,露出了第一个微笑。当时的画面很多年后如影子一般钉在脑海,挥之不去。

我应该感谢你。陌生人低声说道。

这没什么。他安静地回答。

不,对我来说,这很重要。

他终于从防备的姿势中舒展开,站起身,修长而坚定,走向行动不便的青年,手指颤动着抓住他的领带向后扯,裸露出锁骨的形状;然后俯下身去,把炽热的吐息有些强硬地塞进他的双唇之间,沉重得甚至无法称作一个吻。起初几秒的抵抗后,身体终于感到了那股瞬间传遍双臂与全身的、愉悦的震颤——这就是那股自闯进这栋陌生房屋后始终困扰着他的冲动,令人思维停顿、痛苦不已。

一切都不合常规,又如此令人沉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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