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ssavoy鲨美拉郎][古希腊AU]群魔 Part 3

原作:【斯巴达300勇士】【沙丘之子】

CP:Stelios/Leto Atreides II

Summary:Leto与Stelios,也可以看作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的另一种改编。原典可见埃斯库罗斯与欧里庇得斯的《俄瑞斯忒斯》系列,阿伽门农一家子的悲剧都是由此而来的。

仍然是吾友Fidelio姑娘为这文所做的插图,请大家都来赞美!

科林斯特产点我


III.


离开迷宫般的庭院,转入大路,走向山间,临近河流的地方有一片可以掩盖行迹的森林,黑夜中仅有的脱身之地,几乎没有动静的水面之上闪着微弱的波光。来时他们谨慎行路,所幸没有追兵尾随,禁术的影响看来一时半刻无法消弭。

少顷,月亮被遮起来了。有人说,这是诸神休眠,冥府大门打开的时候。

他们在湖边清洗身上的血迹,长矛留下的伤口很新,泛着不祥的血色。Leto走过来,把手放在Stelios的膝头与肩上,默默地展开治愈的能力,这是他不同于常人之力量中的一种。他看上去疲累不已,双眼凹陷。仅仅过了短暂的时间,方才的冲击却已令他头痛欲裂。记忆中攒动不安的灵魂们正在一一回到黑暗中去,但余波的声音仍未停止。

Leto不确定除阿丽娅外受自己影响的兵士有多少,他知道有几个人倒下了,或许有四五个。尽管他们远未称得上无辜,但共感中传来的痛苦足以令人精疲力竭。

我们还要通过多少这样严酷的考验?

金色之路。他想,能够结束这一切的,一条新的道路。

Stelios心中明白,更加急迫地打量着他,想知道他的精神是否已在禁术的冲击下平复。Leto却侧过脸,怒气未散,刻意不回应对方焦灼和疑惑交织的表情。斯巴达人知道,他仍因自己的抗命而心怀怒气。何况,此刻情势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平安无虞。但他们遇到过更坏的情况——斯巴达人心中想,那时,自己毫无力量,亦无意志,却仍惊险度过,全因有他之故。

治疗结束,伤势没有危及骨头。Leto试图将手从他的肩头抽走,却被一把拉住。斯巴达人被鲜血和灰尘洗刷过的手臂瘦削而结实,伤痕累累,无数次或玩笑或切磋的缠斗中,他不是没有吃过苦头。自小他便知道,一旦这天生的战士认真起来,自己只有举手投降的下场。

Stelios以担忧的眼神注视他的侧脸。年轻的王子咬住下唇,赌气般地不发一言,也不再动弹,神色却少了些抗拒。

就这么默默僵持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示意自己已无大碍,对方却没有放手,他的呼吸急促,内心苦涩。Leto感受得出友人的暴躁与不安,因而用力回握,试图平息他的不安,怀着柔情与一丝愧疚。

“在王后面前施展禁术太胡来了,”见气氛缓和下来,Stelios指出,“她比你年长,也比你强大。你不可能孤身对抗她。”

“不这么做的话,现在你我都已经没命了,”Leto轻声说,“我本来命你回雅典求援,不是让你回来自投罗网的。”

“没有我,你有自信可以处理一切?”Stelios笑起来,“你和公主都不习惯谋杀。承认吧,Leto,你还没做好准备。”

“我未必会输。”

“但一旦你失控,就意味着失去一切。”他摇着头,“我不能放任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遇险。”

“记得吗?今日不是我的死期。”Leto只是平静地说,刻意不去想这句熟悉的话在对方心中会激起怎样一轮怒气。

这话果真奏效,斯巴达人猛然起身,探身向前,思绪如被火淬过的铁一般扑面而来。

“够了。别再提了。”他抓住Leto的手臂,“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这是众神的兆示,服从命运……我们献祭时,神谕是这么说的。”

“那就离开。我们去底比斯,色萨利,亚细亚……或者埃及,哪里都行。总之,不要把阿耳戈斯当做你的命运,它不是。”

离开?Leto默念着这个陌生的词。离开命运,面对终生的流亡,永远的遗忘,还有那时刻啃噬着他的女神?或许好一些,逃到她们无法企及的地方,躲开先祖缠绕终生的诅咒,在某个种植着月桂和橄榄的城邦终老一生,会有温暖的床榻,情人的亲吻和温暖的炉火。当然,他们都是有死的凡人,或许会死于瘟疫,死于战争,又或许能侥幸一生,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可是,这也将永远背叛他的姓氏,背离父亲、母亲和姐妹,终其一生,他的名字将不会与荣耀一词再有任何关联。谁若出于懦弱而逃走,就意味着背离了光荣,共同敬献的神坛,和那条梦中的……金色之路。够了,无需重复这点,他无言地摇头:覆水难收,誓言不能挽回。我看到你的眼睛,我知道你说出来的话连自己也不相信,斯巴达人。

“这也许不是你真正的想法。有时候你会说出不属于自己的话,像附身,”Stelios暴躁地反驳,“近来越发明显了。你想冒疯狂的危险吗?”

“得知神谕的人都是这样的,谁知道如今附在我身上的不是某个报仇神?”Leto没有将目光移开,“她们或许能使我癫狂、成为僭主、屠杀手足……我的命运决定好了,这件事上你无需听命于我的意志。”

“若我弃你而去,手上一样要沾你的血,这比弑君更让我难以忍受。是的,你不是我的主人,不是我的国王,你我是誓约的对象,除非我提出解除,否则永远如此。你告诉我,”Stelios用手掌覆上他的脸颊摩挲着,掌中还带着一点血迹,语气近似威胁,“如果阿喀琉斯被流放冥府,难道帕特罗克洛斯不会与他一起?”

噢,Leto心想,Stelios。

他们今生的命运已经无法割裂,对自己而言,他是什么?

Stelios明显不是他的仆从,也远非一般的同伴,而是……他的同谋。



第一次遇到这位令人头痛的佣兵时,他十三岁,至此这异邦来的王子终于告别了贵族少年的学院,获准在公民大会上享有一席投票的权利。

雅典诸亲族待他向来和蔼,却不愿在来自迈锡尼的消息上多作透露,只讲述古老的诗歌、哲学和无伤大雅的旅行见闻。唯有宴饮时,Leto才能从喝醉的人们口中探得关于阿丽娅王后与旧日城邦的只言片语。语焉不详,却足以让拥有惊人洞察力的少年掌握一切:这座城市早已阴云密布,出身高贵的Ghanima公主逃脱了迫害,却从此失去自由;为防范后方的众将起来报厄崔迪家族的血仇,曾经的将士一个个被迫放下武器与铠甲,被放逐或暗杀。其他的城邦也乐见如此,借此将势力渐渐伸向他们的命脉。阿耳戈斯并没有得到宽恕。

而在阿提卡,一切都如此不同——欢宴、无止尽的哲学思辨、盛大的运动赛会与祭典,没有战争的回音,而阿耳戈斯的影子令他在黑夜中颤栗。Leto承认,自己的灵魂已经平等地属于这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白日是雅典的高雅与欢愉,深夜是故国的沉重疯狂。也因此,他尤为喜爱在夜里游荡,抗拒脑海中的声音。

是夜,他的叔父斐尼克斯宴请宾客,召他出席。年轻的王子未戴冠冕,身着平日的白色袍服,仅挑选与瞳色相称的天青石饰针作为装饰。他的礼仪教师向来严苛,见此情形想必会不满地责备起来,认为如此随意的打扮有失风范,可惜少年并不在乎。他几步跃出房门,双眼熠熠发光,步履轻捷,几乎将守卫撞倒,Leto向那人报以致歉的笑容,匆匆奔向外厅。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角落里有侍女轻笑着嘀咕些什么。

她们大多喜爱这位眼光顾盼如少女的王子。以希腊人的标准,他已成年,女子与男子均可垂怜的年龄。平日所及之处,常有人赞赏他的容貌。私下亦有流言,说这位异邦来的少年容姿堪与赫柏和伽倪墨得斯媲美,国王留下他多半是为了某些秘而不宣之事,用词大胆而露骨。亦有一次,Leto于教师们私下交谈的间隙听说:斐尼克斯已经不愿再为他过多费心。藏匿一个七岁孩童很容易,一旦孩子长大,开始对行军和带兵打仗有所觉悟,或亲手杀死一个人之后,一切就再也不同了。更何况,他所庇护的并非一般的孩子。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三缄其口。这少年渴求自由,渴望行动,但深知自己必须忍气吞声,亟待机会。数年间,在针对他的暗杀者多次潜入阿提卡,并险些得手后,Leto早已不再费心揣测究竟是谁想要厄崔迪家族后代的命。谨慎小心被证明绝非杞人忧天,当下扮演一个默默无闻、胆小怕事的贵族少年角色,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他必须做出选择,穆阿迪布的儿子不能在无法复仇的耻辱中生活。命运所判的刑期只是放宽了界限,并未允许执行时心慈手软。


使女在席间穿梭,Leto依礼入席而坐,与众人共饮。众宾客大多来自斐尼克斯的亲信或同宗,酒过三巡后总能听到些新的消息,但现实令他失望。席间的话题再寻常不过:骑兵决定进军北方地区,集市上谷物与酒的短缺,数日前第九军团的败仗……一片嘈杂中,叔父走来,劝他趁年轻去四处游历,远离阿耳戈斯的阴影。这样对一个人的声望与见识都有好处,雅典人如是说。

来自伊鲁特里亚的卡路西狄乌斯转动自己的酒杯,开始谈论一出即将审判的公案。犯人曾是他手下的军官,胆大包天,无视伦理,因私仇杀了自己的养父和长官,为此沦为阶下囚,现正由他的手下看管。这人无可饶恕,卡路西狄乌斯评价道,我会在公民大会上指控判他死刑。尽管他与养父并无血缘,但终究违背诸神的道德。

Leto听得有些不耐。趁众人相谈甚欢时,他悄悄起身,穿过中庭,走向宫殿外围。在一处罕有人至的角落,有着不知何年修建的小小祭坛,基座上的神像许久无人问津,但他有时会独自带酒与祭品来供奉。庭院也几近荒废,阴影在夜色中幽暗难辨。

他向水池走去,试图令烦闷不安的情绪安歇,潺潺的水花声中却传来不协和音,有人埋伏在那里。鲜血飞溅,蔓延到祭坛的木架之下,金属划过血肉的沉闷声响过后,两个人影在暗处倒下。Leto骤然一惊,向声音的源头望去:水池一侧横卧着士兵的躯体,除此以外寂然无声。

“谁?”

暗处有陌生的身影在浮动,目光刚捕捉到对方的动向,一眨眼的功夫,泛光的匕首已经架到了少年的脖子上。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否则我只好送你去跟他们作伴了。”

他的音量不大,威胁却清晰无疑。在黑夜的保护色中,对方的相貌难以辨清,只能看到那人因激动而发亮的双眼,热烈而带邪气。意外地,Leto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目光。

男人也打量着他,被擒作人质的少年倒十分镇定,他年纪尚轻,未穿铠甲,脸颊如少女般鲜润,神情却凛然:“别轻举妄动,若仅为逃命,我或许能放你走;若我死了,你也难逃一死。弑父的外邦人。”

那人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神色略有触动:“你知道我?”

“通用语掩盖不了口音,你是斯巴达人。虽然穿步兵的铠甲,但卡路西狄乌斯麾下所有高级军官我都认识,当中并没有你,追捕你的人才是他的部下,”少年泰然自若地指出,“有人在宴会上透露,明日公民大会将审判罪犯。若不连夜潜逃,你会和他们下场一样。”

“先担心你自己吧,小子,”斯巴达人被这番话激怒了,何况他手无寸铁,只是个过分漂亮的男孩,“你想必身份高贵,那我何不拿你的性命去讨个好价钱?”

“你不会的。今日并非我的死期。”

“别耍机灵。”男人警告他。

Leto大笑起来:“这不划算。你杀了我,斐尼克斯说不定还会高兴。他很乐意摆脱我,到时,你仍是一死。”

“哦,那你算什么?”高大的男人打量少年的衣装,有意将刀刃从他的咽喉下移几寸,嘲讽地说,“国王从特洛伊抢来的吗?”

“受诅咒的人,像你一样。”少年回答,“我知道你杀了自己的养父,也知道他曾暗使手段害了你的亲族,像买卖奴隶一样把你送给斯巴达兵团。我不打算向斐尼克斯告发你,比起国王,复仇之人倒是更令人尊敬。”

听到自己的过往被悉数道出,男人一愣,疑惑地打量着怀中被匕首抵住的少年。

现在,Leto看清了斯巴达人的长相,和他脑海中的想象一般无二。英俊,桀骜,犀利的绿眼睛带着血气。他以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似乎在盘查这番话的真假,让年轻的王子不由觉得两颊在燃烧。这是他首次直面成年男子的欲望,不论在教导还是在经验层面。想到希腊人的风俗,Leto几乎手足无措,一时没了之前的冷静。看到他突然变得不自在的神情,那人放肆地笑了起来。

“如果不去告密的话,我可以不杀你。”斯巴达人思忖一会儿,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把你当人质带去城门,直到我离开为止。”

“你要去哪里?”Leto忍不住问,“你……去过阿耳戈斯吗?”

“不知道,”男人耸耸肩,“我是个佣兵,没什么亲人,无处可去,接下来不过重拾旧业。”

“有一个办法:向我求援。”

“什么?”

“人们认为你的行为是犯罪,不经审判而逃走的话,你与被流放无异。卡路西狄乌斯希望判你死刑,他不是个公正的人,却拥有权势。但如果你渴求报应,可以向我申冤。我是阿耳戈斯的王子,我必在公民大会上替你求情,为你取回权利,向你提供庇护……相应地,你要向我效忠。”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需要庇护,我需要力量。何况,除了仇敌,你也可以有些朋友。”

“但你是王子,为什么愿意帮一个逃犯?”

“我也是弑亲者,厄里倪厄斯见证,你我分享同样的罪孽。”

斯巴达人锐利地盯住他,再次用那种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仿佛在判断这个灵魂值不值得自己用生命冒险。

他还能相信谁呢?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违背律法,遭人摒弃,受人追杀。如果世上还存有古老的正义,仅凭他自己,又怎能保证由他去伸张,令他们报应?而一个比他还弱小的男孩,又如何给他承诺的庇护?

我说到做到。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令斯巴达人惊诧,少年蓝得异常的双眼在夜色中凝视着他,并不答话,仿佛他在某个久远的过去便已知晓一切。在那之下,秘密无所遁形。

男人轻轻点头,放下手中的佩剑,感觉到颈边少年柔软的气息挥之不去。

“看来这次我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我们不能欺骗神祗。立誓之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Stelios。”

“你跟我来。”

他带Stelios绕过水池,走向暗处。在无人知晓的廊柱前,Leto把自己的右手放于熟悉的祭坛上,严肃地望着他:“诸神在看着我们,你知道怎么做。”

“我的名字是Stelios,”他深吸一口气,“我来自斯巴达王的城邦。阿耳戈斯的王子,我愿献上自身以向您祈求。”

少年略略躬身,男人面向他单膝跪下,目光严肃。

“我——无人庇护而来,我身无分文而来,没有尊严,没有立足之地,一无所有,唯有我自己,仅为寻求您的庇护。”

他抬起头,展臂抱住少年的膝盖,以嘴唇吻他的双手。

“我会在您的阴影中服侍,遵照您的指示来说话,靠您赋予的仁慈来活着,决不滥用您的慷慨,玷污您的光荣,用我全部的真心和我能奉献的一切,以照看所有祈求者的宙斯之名,我恳求您接受。”

“你发了誓约,我理应接受。”少年应允,伸手将他扶起。

“从今直到你我的死期为止,我发誓给予你庇护。我必为你提供炉火与食物,我必在屋檐下为你设立尊严之地,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我的敌人便是你的,若我违背誓约,愿古老大地的女儿降罪于我,以照看所有祈求者的宙斯之名。”

月亮从阴霾中浮现出来,金色的浮尘在透明的空气中起伏。

除了战争前的神圣仪式外,Stelios还不曾与别人结下过同样的誓约,直到被Leto,这位年轻的阿耳戈斯王子承认,他口中这陌生的誓词才终于得以见光。

这就够了,他想。这不是众神的意志,而是他自己的,众神只是见证。而在古老的律法里,誓约双方将用一生来履行此刻的意志,直到死亡,或是誓言束缚解除为止。


TBC


*

终于写到海克提亚誓约了我就是想看他们俩搞这个为什么前面扯了这么多

咳咳,这里的誓词翻译是我从一本WW的漫画中看来的,名字就叫《神奇女侠:海克提亚誓约》,内容非常棒简直是最好的女侠单人故事了大家都去看呀


大概没人想看的解释:

有关誓约的内容,海克提亚实际上是希腊语Hiketeia的音译。国内漫画翻译时似乎是直接用了海克提亚作为其名字,但我大略查了一下资料后发现Hiketeia实际上就是“祈求/乞援”(在某些拉丁词源中含有“下跪”的意思),代表着一个人向另外一位身份高于己身者(通常可以是神,或神的化身,领主,主人之类)表现服从,寻求庇护,内容须包含与被祈求者的身体接触,表示降服。一般常见的例子是塞提丝抱住宙斯的膝盖恳求(I,500-501),或是普里阿摩斯抱住阿喀琉斯的膝盖并亲吻其双手求他归还儿子的尸体(XXIV,477-478,当然在以上的两个例子中他们都没有下跪)。相应地,被祈求之人也要承认求援者的尊严,接纳他进入自己的领地,为他提供食物和住所,不得滥用对方的忠诚。

比较有趣的是在漫画中,复仇女神告诉WW,海克提亚誓约从来都不是针对求援者,而是束缚庇护者的枷锁,也就是说,在对方没有解除誓言的情况下,一旦主人加害于他或是违背诺言,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种暗示多少也与Leto和Stelios的关系形成对应吧,即“只要老子不发话你搞大新闻还想摆脱我是不可能的

最后,斐尼克斯的名字是我编的,卡路西狄乌斯则是我从 @Mouisanya 的罗马AU里拿来的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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