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弃疗,不混圈。

[XMFC]西彻斯特的丰功伟绩 I 百眼阿尔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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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百眼阿耳戈斯 

一个月后。

“不行。”独眼警探没好气地答道,“这事没得商量。” 

Nicholas Fury四十岁左右,有一半摩尔人血统,脾气可与暴躁几倍的奥赛罗媲美。他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对面的人,乌黑的眼睛有如蓄势夺取猎物的猛禽,气势足以吓退好几个资历尚浅的小警探,因此下属间流传着“Fury探长的独眼抵得上百眼巨人阿耳戈斯”的传说,任何罪犯都逃不过他的围捕。 

“君子协定,Nicholas,请别让我时刻提醒你。”来人丝毫没被吓到。

听到回答,Fury探长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咆哮一般。 

“Charles,听着,对于你之前在修道院路惨案中所做的慷慨协助,我们表示非常感激,但这不是——”

“严格来说,是修道院路案、冷港街五起谋杀案、中央银行诈骗案、萨默斯继承权案和哈洛家族珠宝盗窃案……再加上去年的份,”年轻的绅士坐在扶手椅里慢条斯理地列举着,脸上露出了那种足以气疯听众的“教养良好的贵族子弟”的可恶嘴脸,“我想,这抵得上交换一个证人的价了。”

“不是这个问题!”探长恼火地回答,“重点是他在银行分会爆炸案中的角色不是普通的证人,他有很大的嫌疑,我们这位Erik Lehnsherr先生,而且无需我提醒你也知道他的身份——”

“坦白说,这正是我要保释他的原因,巡警抓了没来得及撤退的那几个,他们可以证明此人不是共犯。另外,他并非是从预定撤退的秘密路线逃走的。”

“他们很顽固,拒绝提供进一步的说明。”

“有谁的证词能比读心者还可靠,Nicholas?”Charles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听着,是我本人目睹了谋杀未遂现场并把人带出来的,尽管有案底,但他不是你要找的犯人。何况只要他想,你明白,区区伦敦警察是关不住他的。”

他的语调平缓,其中并不含警告的意思,但身经百战的Nicholas Fury还是清楚地意识到了背后所隐含的东西。

探长不耐烦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用一种看妄想症的眼神盯着来访者。

“你是不是疯了,先生?”他最后说,“你先把他抓来给我,然后又跑过来拿我们的协定换人,莫非我休假这段期间你还和罪犯头子当了盟友不成?”

青年纵声爆发出一阵友善的大笑,这将探长的耐心挑战到了极限。

“不,不……亲爱的先生,等我有了转换阵营的打算,自然第一个告诉你。”

“或者说,你一早就打算安排这位惹麻烦先生以证人的身份免于控告,是不是?”

Charles两手一摊,不置可否。这个无声的回应被警探当做了默认。

“哼,好吧……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相信我,这对你我日后的调查都有好处。”

黑色的眼睛与蓝色的互瞪了一会儿,最终“百眼巨人”败下阵来,他咬了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空白的纸张,用蘸水笔匆匆写了几行字,丢给对方。

“拿着这个,”Fury探长说,“你会在摄政街分部看守所找到他。不过我预先警告你,接下来的麻烦还多着呢。”

“感激不尽。”

“有时候我真心觉得,Charles,”探长盯着这位胆大包天的年轻绅士,“把你关进去才是减少全英国犯罪数量的最佳选择。”

“我的荣幸。那么请允许我暂时告退。”对方浅鞠一躬,语气轻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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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上锁的铁门,走下灯光黯淡的甫道,监狱值班警卫一边清点着囚室里的人数一边和来访者交谈。

“E.L.,候审羁押犯,请这边走……实际上他没惹什么麻烦,”这位巡官说,“倒不如说有点儿太安静了,除了刚进来那天和狱友干了一架——结果被打发去了单人牢房——之后还算规矩。不寻常啊,先生,”他想了想,补上一句,对自己的幽默感到很满意,“通常只有死囚犯才这样沉得住气。”

“我想,他很快就不会再给您找麻烦了。” 

“哦!那再好不过。您是来探望他的吗?”

“不,我是来劫狱的。”

“先生,我可禁不起您开这样的玩笑!”巡官叫了起来。

“哦,没有,”青年一本正经地说,“不瞒您说,我带了Nicholas Fury的许可条令来私自释放犯人,以您的忠于职守和严格保守秘密的美德,我相信,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声张出去的。”

他顺手把手中的文件递给警卫,后者借着灯光翻看,反复检验了确属上司的授意后,无奈地指了指左边尽头的一间囚室:“这就是他的牢房。” 

透过隔栅,两人看到犯人正面朝牢门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抬起灰绿的眼睛凝视着来人,以一种能让人倒抽一口冷气的犀利目光。尽管身陷囹圄,脸上的神情却无一丝受制于人的窘迫,似乎整个人蓄势待发,安静又危险;这位被缚的忒修斯如同一尊未经打磨的青铜塑像,英俊,却也过于锋利,因而容易被划伤。他是紧闭的潘多拉盒子,包藏一切愤怒,希望蛰伏未出。

囚犯也以半挑衅的眼神打量着站在眼前的人:年轻男性,大约二十五岁,五英尺七英寸左右;一丝不苟的打扮,举止庄重文雅,目光柔和(偶尔聚精会神地观察外物时除外),有着足以在黑暗里成为光源的蓝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自己截然相反,Erik想,正如利刃与盾牌的区别,或者火山与晨曦。

对方耐心地仍保持沉默,但他知道,这就是即将改变一切的人。想到之前的遭遇,Erik古怪地笑了笑,不知为何,所有的怒气都在这时烟消云散了。

巡官张了张嘴,却被这莫名的气势镇得把话吞了回去,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最后是被探望者自己先打破了沉默:

“我还以为聪明人犯了罪也不会被抓,看来我错得离谱。”他讥讽地看着巡官和陌生访客,“所以,你被指控什么?”

“诱拐加绑架,可能还有诈骗,”那人不觉微笑着回答,“再加一桩劫狱?”

“有意思。把你送进去的人劫出来?” 

“我尚未自报家门,你有着敏锐的眼光,朋友,”他点点头,“如果没猜错的话,我想你大概愿意自己直接出来,不用劳烦这位警官先生了吧?”

“那么最好给我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方便出来以后不把你扔进火山口,‘先生’。”

毫无预兆地,牢门上的铁锁钝重地响了两声,锁孔里的机械开关缓慢地转动着,那扇门打开了。巡官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以惊愕的表情目睹着这副奇观;随手甩掉手铐,刚刚获得自由几分钟的在押犯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在来访者面前站定,后者只是略微做一手势,示意他跟自己走。那位古怪的Erik Lehnsherr投去满腹狐疑的注视,并不比警官掩饰得好;年轻绅士却并未多做解释,转身向甫道尽头走去,定睛一看,他的步速有些缓慢,一条腿还带着跛态。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离去,钥匙在锁孔里重新响了两下,巡官不满地嘟囔了几句,走出囚室,此前发生的一切都与摄政街看守所目睹的所有无法解释的谜团一起,放在记忆的仓库里落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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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轮马车沿着灰色的大道飞驰而去,已近深夜,不久便到达了灯光照耀下的泰晤士河畔,他们沉默地并肩站在桥头,目送一个个陌生人的身影消失在浓雾里。

然后Charles开了口:“我得感谢你没那么做。”

“什么?”

“在来这边的路上,大约有三次——或者四次吧,我知道你要么在想直接掀了马车走人,要么就是把窗框或者手杖卸下来问候一下我的后脑。但最后都改变了主意。为此,”他微微笑了一下,“我该表示感激。”

“那我为什么改变主意?”

“好奇心、审时度势——顺带一提,这绝对是好品质——以及我们还没走出警厅负责的范畴,何况,我不认为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你完全摆脱‘女妖’的影响,恢复到能力稳定时的状态。”

他提到这个词时Erik敏锐地皱了一下眉。

“看来你察觉到了。”

“所以,你也是——”他说出口后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是的,我能读心,也能直接透过精神层面与人对话,”Charles眨了眨眼,“这就是我能在金库中发现你的原因。”

“然后你就把我交给了苏格兰场。”

“我骗过了看守阿耳戈斯才把你放出来,这足以表达诚意了吗?”

Erik想象着眼前的人单枪匹马去迎战怪物的样子,那模样甚是滑稽,只要设想一下就要大笑出声了,然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正对这个人产生愤怒——至少现在还没有。

“好吧,你希望我做什么?”他以熟练的手法卷上一支烟,“我不认为一位绅士这样大费周章只为了找个人来陪他打发无聊时光。”

“‘女妖’,”Charles把它的发音念得很清楚,“这药物是个危险因子,我需要你帮我找出真相,相对的,我会帮你摆脱它的长期影响,合理利用自己的能力。”

Erik缓慢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在那里确认此言不虚。

“你到底是谁?”

“Charles,Charles Xavier——牛津大学生理学教授,如果你问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把目光移向陷入黑暗的河面,“另一方面和伦敦警察厅有些关系,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会来找我寻求建议,当然是以非正式的手段;相对的,一旦我们的同类碰上麻烦,我也有我的行事方式,而苏格兰场提供了这个便利。”

“这不是全部。”

年轻的教授平静地说:“的确不是。”

“看那边的码头,Erik,”他轻声说,“半年前,‘珐琅号’上的一名水手,二十岁的Armando死了,一个好小伙子。他是外国侨民,在此地无亲无故,只有一两个船员帮忙埋葬了他。我希望能告诉你Armando是因病或者意外而死,但很不幸,他的室友通过某些渠道找到了我,说他是因为某种药物而丧命的,至今没人查出它的成分和来源。我花了一阵子时间打听线索,最后源头指向了萨克斯-科伯格银行分会的人,如果不是Klaus Schimdt的手下在某次交接中疏忽大意的话,直至今日,恐怕我手里的证据仍寥寥无几。‘女妖’的效用可能是致命的,我担心它一旦被用作武器针对我们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

“真奇怪,一个和苏格兰场有关系的人却绕开官方力量借助外力。”Erik讽刺地说,“看来你不是很相信你的朋友们。”

“恰恰相反,”Charles回答,“我比信任如今伦敦警察厅的所有雇员加到一起还要信任Nicholas Fury,然而Nicholas并不是变种人。我相信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你要我提供情报。”

“不仅如此,我希望你能与我合作。我一直单打独斗,也需要一个同伴。”

Erik扬起眉毛。

“向西走一百码,然后看右边。那里有一个印度烟馆,它的老板自从上一次我把他最有价值的供货情报告诉苏格兰场之后就发誓要找我报仇,”Charles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再往那条巷子里看看,131号最深处,名义上是代理人事务所、实际上是全伦敦最狡猾的诈骗犯和掮客聚集地。只要你开足够的价,我相信里面任何一个小混混都很乐意听你指挥,随时向哪个被盯上的倒霉鬼送上致意——很遗憾不太可能是友好的。如果在旧城区,这样的人会更多。”

“听上去你是需要一个搭档或者保镖。我不确定我符合你的条件。”

“你坚决、果断,能力成熟,实战经验和谋略方面都很强,何况恕我直言——你现在并没有更好的选择,我的朋友。‘女妖’的影响虽然强劲,但还没有到完全阻断能力的地步,对你来说,区区监狱不算什么,如果想走随时可以。尽管萨克斯-科伯格银行分会爆炸现场没有已知的幸存者,但难保暗示Schimdt的那帮人或是他的余党不会找你算账。你需要的是洗清案底,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或许还有一笔佣金。如果需要的话,我能够提供。”Charles愉快地说。

“所以是个交易问题。”他欣赏地点点头,“这条件听上去不错。”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我以前就一直想养——我是说,雇佣——一个助手,方便研究案情和出行之类的……”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雾,Erik看着对方,他年轻得犹如刚刚走出神学院的见习生,刚刚推开修道院的大门,试图对那座黑暗迷宫一探究竟,不知是天真还是勇敢,亦不知会迎接怎样的结束。

“不会是个好结局。”Charles的音调忽然变回严肃。

“什么?”

“我知道你所想的,请原谅。”他歉疚地看了Erik一眼,“这是一项危险的事业。人皆有死期,无人能全身而退,清白无辜。或许我与你其中有一个注定要给对方送葬。”

“……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年轻的教授说,“也许是因为这里——”

他停下来,指了指他的心脏。

“这里。在你想和那个德国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它们全都在叫喊‘活下去’,我从未见过一个人有这样强烈的痛苦而不被压垮。所以我想,救你是正确的。”

Erik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从那里读出了悲悯,还有积压至今无处释放的孤独。在那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自己。

你过着怎样的生活,就像我?他在心底疑惑地问。

那双眼睛只是回以安静的凝视,他从自己的痛苦里感觉到回答,知道那是唯一的真实。街灯下,两个人沉默地握了握手。夜已经深了。

“我接受。”Erik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TBC

 

作者注:_(:3」∠)_这种背景写起来压力真心不小……偏偏我对时代剧是真爱又是个偏执的强迫症,所以如果有bug或是大家读起来觉得奇怪不符合年代的地方请一定一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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