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FC]Take Me to Church Part 7

前文链接:Part 6 Part 1

另:受 @贝鲁没有酱 提醒以后发现还是有必要声明一下……教授还活着(在Erik上飞机时说话的那个就是他啦),和Moira的搭档没关系,后者只是一个光荣的龙套_(:3」∠)_


7.

 

疾行的火车上,金刚狼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面色疲惫的Raven坐在对面出神地注视车窗后掠过的景致,褐发的小女孩在她膝盖上睡得正沉。

“到处都是一片疮痍,”她摇摇头,“我已经认不出来这是回西彻斯特的路了。”

“有命在就别计较太多,”Logan不以为然地回答,看了看他熟悉的金发女孩的面容,“所以,你的能力恢复得还成?”

“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初期抑制药的作用不长,加上我的能力还没有达到Charles他们那样的强度,”魔形女现出蓝色的脸庞示意,“小一点的孩子们也是,Kitty和Warren几乎没怎么受到影响。但Kurt和Alex就很明显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不过Alex的弟弟倒是很开心,毕竟,”她叹口气,“那孩子的能力让他几乎不能正常生活。”

“对Rogue来说也是件好事,”他的目光从熟睡的Kitty身上移开,想起了临别时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眼下这么乱,带她来干什么?”

“我没料到,等出发时发现她躲在车厢后面已经迟了,“Raven苦笑,”不知道谁说漏了嘴,告诉孩子们我要来找Charles,结果他们说什么也要跟来,我好容易才哄住,结果……论钻空子真是没人比得上她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44年初……Erik走了以后没多久。”

“我知道的比你稍微多点,”Logan想了想,“后来他联系过我两次,老实说我很吃惊,按白皇后的估计,四级变种人的能力几乎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你见过他?”她吃惊地看着Logan。

“没见到本人,但他的声音我不会认错。全欧洲有这个辐射范围的心灵感应者不超过三个,他是用‘主脑’找到我的,不得不承认地狱火秘密研造的这玩意儿帮助不小。”

“等等,你说地狱火?”

“他独自行动之后就找到了白皇后,大概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Emma供出了Cerebro的藏匿地点和使用方法,44年以后大部分情报是通过它传递的,否则单凭一个心灵感应者的能力不足以提供他们想要的情报量。之前她一个人撑不过这设备的压力,Charles用起来比她顺手得多。”

“他还说了什么,Logan?”

“没什么线索,”金刚狼摇摇头,“那次是在巴黎附近有一场交火,要炸毁运送变种人去德国的铁路线,但是途中行动暴露了,不得已只好开战。情况紧急,教授就直接搜索了最近能帮得上忙的人,那个人恰好是我。但那以后就听说Cerebro负荷太重不能再用了,我也就和他没了联系。”

Raven沉默了,许久才说:“我梦见他回家……好多次。他和Erik。”

“想不到你喜欢那种混蛋。”

她像触电般猛然瞪了他一眼。

“可怜的姑娘,换个人吧。他和你哥哥——他们俩表现得好像别人都是傻子一样,”Logan嗤之以鼻,“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是他,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但是最后都没有——我不敢——”

“那小子怕也凶多吉少。他够狠,对自己当然也是。”

“有一天Erik突然就走了,然后再也没有消息……Charles也是,他不肯跟我们去瑞士。好几次做梦的时候都听见他说‘我们来接你了,我和Erik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几乎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Logan……我想他。”

Raven低下头,把脸埋进Kitty的头发里,小姑娘在睡梦中翻身,迷糊地把脸贴在她蓝色的手掌上。列车无声地在长夜中前行,看不清前方的铁路两侧没有灯,许多已成废墟的地方电力尚未修复,一眼望去只有连绵的暗色色块。

Charles,你在哪儿?

 

他们告别是在瑞士边境,临行的卡车已至,几个小一点的孩子率先爬进去,在后座上张着兴奋的面孔四处打量,它将把这群流亡者安全送到国境线另一端。Raven站在车厢后抱着双臂,不满地盯着年轻的教授塞给接应人早已备好的证件。

“Raven,该走了。”

“和我们一起走,”她坚持着,“你一个人留下不行。”

“我有必须做的事,很多人还在危险之中。”

“Armando死时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接替他当了三年神父。这次呢?”

“这次不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别再把全世界的责任都揽给自己了行吗?”她认命般抱住自己固执的哥哥,她长得快和他一般高了,手臂环抱住他的腰,心酸地感觉到这些日子来他瘦了多少,时光正在把他慢慢耗尽。

“不,亲爱的……我很自私。”Charles苦笑着拥抱她。

她把脸颊贴在他肩上,喃喃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走。”

有那么几秒钟,他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说对了。但Charles没有更多解释,只是宽慰般地揉了揉她的长发,柔声说道:

“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你这傻子……自身难保还下海救人会淹死的。我还不打算年纪轻轻就拿你遗产。”

“走吧,照顾好他们。我爱你。”

“我恨你,自以为是又随心所欲。”

“我知道你也爱我,”他亲吻女孩的额头,“所以,原谅我,妹妹。”

卡车开动,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几个孩子倚在后座车架上向他们的教授拼命挥手,他笑着一一回应,在灰暗的簇叶旁,影子渐渐消失在车轮掀起的扬尘里,最后只留下模糊的轮廓。远去之前,她清楚地看见他背过身,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无声地颤抖,好像背负着所有人的忧伤。

 

==

战地医院的遗迹内,Hank握着茶杯,聆听同伴带来的消息。

“我告诉你一件悬案,”Moira看着窗下那些丢弃得乱七八糟的吗啡瓶,“战争期间,有一个变种人,从德占东欧区来,加入过巴黎的抵抗联合队伍,擅长伪装、格斗、侦察和暗杀,也精通多门语言,但他的变种能力则是很久以后才暴露的。根据德国第一九零保安团的某次抓捕行动得到的资料显示,他是电磁引力操控的天才,为数不多能驾驭四大基本力的变种人。但他的事还远不止如此。”

“‘万磁王’?”

“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名字都是情报部门的重点观察对象,不仅因为他的能力级别,也由于他的行动总是与Klaus Schmidt联系在一起,德军西线总司令部的秘密顾问之一,真名Sebastian Shaw,犯下的反人类罪数不胜数,”她沉思着,“44年8月初,在法意边境,有个变种人袭击了当地盟军的空军基地,破坏通讯系统并劫持了一架战斗机,沿未知的路线飞去,根据作案手法和行踪判断,有高度可能是‘万磁王’所为。由于通讯渠道全部陷入瘫痪,指挥基地无法及时与最近的作战部队取得联系,只是后来抓获了德国飞行员才从他们那里得知,他是在追击Schmidt的座机。

“来到法国以后‘地狱火’的活动渐渐转入地下,Schmidt本人的行踪也难以查寻。只知道此人早就在巴黎德国守军投降前就撤出了权力中心,去了南部。那边的残存势力拼死抵抗,但我们不认为‘黑王’会是那种忠诚于元首的人,鉴于事件发生前,地狱火前成员‘红恶魔’已死,他的座机出现多半是为了撤离法国。

“在边境上空,Sebastian Shaw的座机最终坠毁了——更准确地说,是撞机。经核查机上所搭载人员无一幸免,包括Shaw本人和他的幕僚。被劫持的盟军飞机没有及时找到,不难想象也是坠落在了附近的什么地方。情报机关用了几周时间才理清事情的原貌,我们就是在那时正式失去了‘万磁王’的行踪。”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医生轻声问。

“我搭档……因为不肯向盖世太保交出他保护的变种人联络名单而被枪杀,他死后我接手了留下的档案资料。后来,英格兰的‘灵蝶’Betsy找到了我,她也是心电感应者,告诉了我失联期间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万磁王的话,我们认为他很有可能在事故中逃脱。问题是,无法确认他与地狱火机构和Shaw本人针锋相对的动机,是内部争斗杀人灭口或是其他原因。袭击空军基地的行为也令他被认为是德国间谍,他可能是为德国人工作的,Hank。以他的潜力,如果与Emma Frost那样的精神系超能力联合,后果就更加危险。”

“我想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是什么阵营已经不重要了……Moira,这是灾难,不分种群。”

“但我们确实需要弄清楚他是不是间谍。我们要找的人策划了一起撞机事件——而他恰好是个空难幸存者,还是个变种人。至于他所说的,关于他的过去,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管怎么说,战争结束了。”

她叹了口气:“如果他的话属实,恐怕我们也要想办法找到他那些同伴,变种人保护法案正在谈判,但进程缓慢……和基本力控制者一样,高级心灵感应者现在也很难找。”

“他不记得了,”Hank摇了摇头,“而且据我猜测,他的失忆也许并不完全是坠机造成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问吧。”

Hank推开病人房间的门,没有说话。他还闭着眼睛,看不出醒着还是睡着,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漠然待之。

“我知道你,”她上前一步,有些犹豫地说,“你是……1944年8月袭击了‘西塞罗’空军基地的人,协助用密码把情报发给过变种人秘密机构,‘万磁王’。”

废弃的刀片擦着她的脖子飞过去,一道血珠渗出,可敬的McTaggert小姐眼睛眨也没眨。

“别以为我现在就没法对你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听着,我们不是敌人——我只是想查清真相。”

“操他妈真相。”

“你从‘西塞罗’基地出来后撞向了Sebastian Shaw的座机……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单靠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些的,有人帮了你吗?”

她询问时,他没有再攻击她,却也无动于衷,脸上又露出了听年轻的医生夜间读书时那种神情。Hank看着他,知道他并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无法拼合的思绪已经飞去了不知什么地方。记忆背叛他,他也背叛曾经记住的一切,尤其是最熟悉的那些角落和细节。

“我知道,记忆无关紧要。因为你无法用记忆重建一个人。他要么活着,要么死了,不可能有第三条路。”病人忽然说。

“后来发生了什么,Erik?”

Hank问,他想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

黎明尚未来临。在西塞罗基地附近一座被炸毁的屋子里,一发炮弹把它从里到外整个掀开,地下室有一半已成露天,一眼望去漆黑而死寂。Erik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找到了这个地方,疲惫地扶着墙坐下来不让自己颤抖。从上一个德国人嘴里撬出Sebastian Shaw的行踪费了不少精力,代价还包括肩头上挨的一枪和彻底扭曲成一团的建筑废墟。他从实验室杀出重围时只带了一件战利品出来:一只沉甸甸样式奇怪的头盔。与Emma Frost对决时的挫败历历在目,尽管“白皇后”已经被捕,想到精神系超能者压倒性的攻击力,Erik还是出于谨慎拿走了它。

抵达目的地前,他已经走了太多路,而这毫无疑问会是最后一次。察觉到情势败退的Shaw即将离开法国,Erik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把外衣铺在地上,躺下来试图让自己睡着,无济于事。所有的一切都向他压来,带着最后审判即将来临的兴奋和身体的疲惫不堪。他还能感觉到慢慢减退的控制力在骨头里尖叫,和复仇的愤怒一起,带着铁锈味儿和血腥。

没时间了。它们说。

天亮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周围的情况,头也不回地朝着基地方向走去,心里纳闷自己也许应该像个士兵一样,把阵亡后寄死亡通知书的地址缝在衬衣口袋里,等别的什么人发现了他已经冷透的尸体之后寄回那里,以便有人能在自己死了以后掬几滴眼泪。就好像你有家一样。他讽刺地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最上面贴近胸口的衣袋,那里只有几封信。

Erik寄出的第一封信是在离开西彻斯特不久后的某个夜晚,那天他途经小城,意外地发现解放后当地的邮政系统已经重新建立起来。他站在邮局前,呆呆地盯着招牌,拿不定主意是该一走了之还是坐下来写一封措辞严谨的道歉信。或许,那也不是重点,应该汇报自己的近况?但这样的年月里,谁知道它是否能投递到收信人手上,对方又该如何回应呢?

最后他只是写了一封短而明了的便笺,不抱希望地寄了出去,像一种再次诀别的仪式。

Charles,

活着,很好,对不起。

Erik.

他没有指望得到回答。

 

Erik,

我的确曾因你那一天的选择而有所埋怨,但如今不会了。写信给我,我总会知道你身处哪里的。

不要道歉,我们都知道那没有意义,努力活着,回来找我。

Charles

 

令Erik意外的是回信却在不久后到了他手上,此后他辗转多地,并陆续接到Charles没有地址的来信。它们现在躺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也将跟着他一起进入坟墓。

 

Erik,

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会是何时。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留在了这里。不,请别说这是出于自负心理或是别的什么,一个人只是不能也不应该逃避他的职责和本心,无论它们可能意味着怎样的结果。

我们已经找到了Cerebro,了不起的发明,遗憾的是还没有开发完全。摸清它的功能之后我得以帮助其他人传递一些情报——将心灵感应能力放大到极限是它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但更重要的是,借助它能找到许多尚在危险中的变种人们。不得不说,情况没有改善。比起以前在巴黎那段情况甚至是更难了。战争结束前,疯狂也即将达到最大限度,这是一段身边的人忙于炸毁铁轨、解读密码、跳伞空降、在仓库和荒野间度过的所有日子。每天都有熟悉的人死亡,你无法把这种挣扎叫做胜利,或是认为它能给人以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活着而已。

我不想欺骗你说我很好,事实是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精神时常难以集中,体力也是。所以我有时会在Cerebro中搜寻你和Raven、Logan他们。孩子们已经搬到了安全的地方,而你的行踪很难找,我的朋友。或许你会说,我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书信来往也可以知道你的想法。是的,但那同时意味着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去改变他人的意志,而你我都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写给我,我会收到的。愿你一切都好。

Charles

 

神父先生,

约伯不是个恰如其分的名字,我猜更适合你的代号应该是这个:“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不要以为无神论者就不熟悉圣经,何况我是个犹太人,亲爱的。但你救不过来每个人。

我在罗曼维尔的实验基地发现了一批人,大部分是尸体,有的还活着。他们被改造成武器囚禁和实验,并将持续下去,如果他们的负责人现在没有被钉在墙上的话。人总是需要引导,是的,这没错,但方向只能是反抗和战斗。保重。

Erik

 

Erik,

总有一线希望不是坏事。比如,你是否曾想过以法案方式确保人们在和平时代的权利?这确实是我们正在试图做的事情,流亡者进入法国前总是需要一些交换筹码的*,盟军那边也同样,尽管这只是个开端。

偶尔我会想,如果我们生活在别的年代,我也许会去做个私立学校校长而你是个顽固的无政府主义者。但无论如何,我们每一次都不会停止说服对方,并继续争论下去。保重,我的朋友,希望我们能够看到那个时候。

Charles

 

Erik,

近来Cerebro基地附近经受了密集轰炸,那大概意味着我们不久后要撤出这里。已届尾声,但我希望西彻斯特能幸免于难,所有的东西都还放在那里,棋盘也是。保重。

Charles

 

他最后收到的信是到西塞罗前不久,Erik没有回复。再过几分钟,他会从这里离开,闯进停放着那些旧式战斗机的基地,在没有探照灯光柱和引航的协助下强行起飞。他还能看见机翼慢慢倾斜,仪表盘因摇摆得过猛发出脆响,失控的航线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临行前,Erik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写下自己无法寄出的回信。

你要我活着,我已经做到了。如果没遇到你,我没活过。

他知道他总能看见。

已经很近了。凶狠的电磁辐射开始撼动地面,处于风暴中心的电灯摇摆不定地闪烁着红光,仪器上的指针跳动得几乎要炸开,以基地为中心扩散开的十几公里内一切远距离无线电交流手段瞬间失灵。那一刻整座西塞罗空军基地完全瘫痪,从结构到通讯,它已彻底成为一座孤岛。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知道Sebastian Shaw的飞机正在向这里的方向进发。

在离开地面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关切而焦急。

Erik.

 

==

有什么人在叫着他的名字,他不记得这个声音,还有Hank慌乱的话语,听起来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或是突然爱上了什么人。随后传来的是Moira和另外一些陌生人的交谈,这地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闹?

“Erik?”脚步走近了,在他的床前,有个女孩不敢置信地说。

“你还活着,小子,”高大的男人松了口气,“算你走运。”

“Logan……Raven,”他睁开眼睛,辨认出他们的脸,迷离地问,“……这是哪儿?”

“是家啊,Erik,”她哭了,“西彻斯特,你到家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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