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FC]Take Me to Church Part 6

前文链接:Part 5 Part 1


6.


第一个吻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开始的,一个礼拜日。

那时他们身处南部大宅深处的礼拜堂,古旧而华丽,每个角落都被十九世纪最后十年的工艺装饰填满。理清几近荒芜的庄园费了不少日子——和平年代的兄妹俩几乎从不回这里,因此就连它的继承人自己也无法说清,最初的主人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才把小教堂修建在这里,它奇异地有令人安心的功效。

一开始话题是接下来的逃亡,搬至南部后情势并不乐观,巴黎中转站暴露后从北部撤离的通道已被封锁,唯一的出路是跨越国境前往瑞士。1943年的冬天格外漫长,准备迎接下一个战时新年的到来,而他的复仇尚未完成。已经停留得太久了,Erik对此心知肚明。

“还有多久?”他的友人喃喃自语,“搜捕已经来了……只怕之后是大规模的消灭。”

“不会太久。”Erik心烦意乱地回答,“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很快了。到时候——”

谁都不愿意揭穿这点,他们共同呼吸的每分每秒都是走向处刑台前的最后平静。刑期很短却不知何时执行,因此无法做到快刀斩乱麻般地把所有痛楚抛诸脑后。

一切与仇恨有关的记忆和难以名状的苦涩同时在Erik的心里吼叫,嘈杂又残酷,钝重得要把人整个压垮,时刻提醒着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只能选一个。

“听我说……你不必坚持选那条路。”Charles凝视他的双眼神色悲哀。

“我从没想过那以外的选择。”

你给了我太多不该渴望的东西。他苦涩地想,人不该对虚妄的事报以希望,再为之打破誓言。何况他本不值得。

“别这样,Erik,你身上有太多比自己想象的更好的事。”

“你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事。”

Erik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之后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等到意识过来时,没人再顾及那见鬼的计划了。他扯住Charles按在墙边,颤抖的双唇深深压在对方微张的唇上,Charles的脊背抵住冰凉的墙面,头颅微微扬起,月光映照在瞳孔里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始终令他如此困惑却也如此渴求。于是Erik低下头,用力探寻唇齿之间的隐秘地带,欢愉汹涌而至烧尽所有理智,让心脏都抽痛起来。

他是一个濒临干涸而死的人,在沙漠中贪婪地啜饮水源,生怕这最后的希望也被人从手中夺去。

看看这儿,你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Erik。Charles在他的脑海里说道,手臂环绕在对方的颈间,他色彩明艳的嘴唇温暖得过分,是熔化金属的热度。

去他的,Erik报复般地咬他,这里就是座活监狱。

如果你打定主意想要一样东西的话,你差不多就已经把自己关进监狱了。

我想要的是你。他想。他人说我们生来便病入膏肓,但我们以此为傲,心甘情愿地在圣坛上自我囚禁。

然后他听到心里传来柔和得令人心悸的低语。

我知道。Charles轻声说,然后拽住他的领口,更急切地回吻上去。

一本日课经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Erik才把他放开,时间长得足以令人窒息。他们的额头相抵,空气中只有急促的呼吸与心跳交织。玫瑰窗的倒影落在灰绿色和蓝色的眼睛里渐渐融化,没人在接吻时注意花窗的形状。青铜烛台在两个人慌乱地用舌尖试探对方的嘴唇时轻轻摇晃起来,蜡烛倒下,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哦,”Charles忽然退后了一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该死。”

“怕你的上帝看着吗?”Erik捧住他的脸,扳回对着自己的角度。

“不,”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女儿在看着。”

一声小小的惊呼传来,当Erik意识到Kitty又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她出色的变种能力时,小幻影猫已经溜走了。

然后他毫不意外地在早餐时分发现所有人都用惊恐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们,默默期待Kitty没有乱说的侥幸心理被打得粉碎。这感觉糟糕极了,简直像两个规定所有人都要雷打不动地八点上床睡觉自己却跑去彻夜狂欢的伪君子被当场抓了现行。于是Erik忍不住在Charles转过身去的隙间向窃笑的Raven和Sean威胁地挥舞叉子,尽管恫吓效果十分不尽人意。

孩子们啊,Charles在他脑子里叹气,比大人还难缠。

也许你下次该立个家规,十点过后不许到处乱跑。否则宅子里的鬼魂会把他们抓去活吃了。Erik闷闷不乐地想,他们整个早餐时间都试图在孩子们面前装得严肃,烦躁不安的手臂在席间碰来碰去。

Raven五岁的时候就不信这个了,他的朋友忍住笑,他们总是要长大的。

太棒了。下一次等你发现他们在图书室里找十八世纪的初版珍稀情色读物时,请不要惊讶。



日子重新开始计数,不留痕迹。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被打断的吻,尽管它发生得如此坦然。这不是一个适合放纵的时节,他们都明白。它仅仅是加剧了问题的复杂性而非减少,不能被言说的爱欲和似乎永远不会化解的矛盾是横贯在他们之间的永恒困境,而无论是Charles还是Erik都没有足够的坦率,足以令他们放下骄傲,使之当做挽留和说服对方的理由,因此只能不约而同地在暴风雨来临之前选择缄默不语。

值得庆幸的是后来并没有什么不得体的东西在孩子们的卧室里被发现,比起迷茫难解的情感烦恼,他们有更具体也更急迫的麻烦。

第一个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是Raven,自从巴黎一役被注射药物后她的变形便无法维持。起初Charles以为是情绪问题导致的不稳定,但几周过后情况照旧,经过简单的检查,他终于遗憾地宣布她的变种能力正在消退,趋势有增无减,恢复的日期无法确定。

“你确定吗?”少女躺在床上,第一百零一次这样问。

“是,很抱歉,亲爱的,我恐怕你不得不待在家里一段时间了。”

“你说得像关禁闭,”Raven争辩道,“至少我可以——”

“你现在不能变形,安全起见,最好什么都别做,没人知道接下来能发生什么。”

“我不想藏起来。”

“我知道,但我得保护你,”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就这样吧。”

门在他背后被狠狠地摔上,宣示着新一轮的冷战开始。面对妹妹不甘又强烈的情绪向来没有招架之力的遗传学教授重重地叹了口气,迎面撞上一群偷听的孩子们和大人。

“青春期都这样,是吧?”

“别添乱,Erik。”

“那药和我们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吗?”Sean忍不住插嘴。

“大概是抑制类的药物,它们攻击了产生作用的细胞*,那天正好被用在Raven身上试验了,而且……”年轻的教授看着自己的学生们,欲言又止,“恐怕原因不止一个。”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Erik才再次开口,Charles头痛地看着他,知道这一个比所有剩下来的加起来还难对付。

“有事瞒着我们?”

“不,”他轻轻摇头,“只是猜想。没确认之前就说是不明智的。”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转身离开,留给Erik一个背影和满腔疑问,它们最终没有被说出口。




令Erik没想到的是他的疑问很快便得到了解答。

当晚他在午夜惊醒,发现意识边缘有入侵者。准确地说,就像有人粗暴地把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事情塞进了大脑,令他无法遏制地联想起和Emma Frost对决的那次惨败。那不是愉快的感觉,绝对不是。溺水的窒息,还有无数声更强烈的喊叫、哭泣和呻吟,它们抓住思维的每一道缝隙毫不留情地穿刺进去,一点一滴无处可逃。Erik冲出门抓住楼梯扶手,足足喘息了一分钟才从这股未知的刺激中解脱出来,直觉告诉他可能有麻烦了。

楼下门缝里映出蜡烛的光,他隔空拧下把手,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Erik在浸满水的浴缸里找到了他的朋友,Charles闭着眼睛整个人沉在水底,正试图在十二月的天气里把自己光荣地冻死。Erik愤怒地把面色苍白的心灵感应者拽出来换衣服,他浑身打颤,几乎站都站不稳。

“我还以为我们对跳水自杀这种事达成一致意见了?”

Charles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现出一抹轻笑。

“也许下次我可以试试爬窗户,亲爱的朱丽叶。”

“到底怎么回事?”Erik显然没有兴趣开玩笑,拿出拷问犯人的架势一把抓住显然还想蒙混过关的人扔到床上。

“别担心,我不是真想淹死自己——只是——”互瞪几个回合后Charles终于败下阵来,“那些声音,太多了,痛苦也太多了……想暂时隔绝一下。”

“我以为你可以控制的。”Erik难以置信地摇头。

“曾经我也以为,但一年多来情况越来越失控,有时候甚至会投射给别人。和Raven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很难说是巧合。”

现在Erik明白了那种陌生的入侵感从何而来,仅仅一瞬间的共感就几乎将他压垮,更不用说可能承载一切的后果,即使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恐怕也无济于事。察觉到自己能力爆发的连带效果,Charles摇了摇头:“抱歉。”

“这怎么——”

“失控可能有多种原因,最接近的一种是遗传漂变。”年轻的教授疲惫地说,显然不打算在这时上一堂普及课,“简而言之,如果是我猜想的那样,所有人可能都会受到波及。”

“你得休息,”Erik不等他说完,“别的以后再说。”

五级心灵感应者苦笑了一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一阵苦涩从他心底掠过:这里的所有人受噩梦与绝望折磨时是Charles为他们建起心灵屏障,而如今他自己面临同样的痛楚,他们却谁也帮不了。

“要怎么做?”他不由自主地发出疑问。

“想点好的事情吧,Erik,”Charles缓声,眼神在兴奋作用下像清亮的火,“我听得见。”

Erik抱着他躺下来,低声说:“我不确定有多少。”

“那就从你最先想到的开始。”

他承受苦难的经验太多,在温柔之下反而无所适从。Erik艰难地在记忆里发掘着那些稀少而弥足珍贵的部分,最终却怔然察觉所有最先涌现的片段都是他们在一起时的记忆,不用甚至也不敢说出口,生怕一经言说就会消失。

一切。温柔的,光明的,隐忍的,天真却强大。一切。

所有画面都在颤抖,似乎在提前经历即将而来的残酷。他不能说,也无需说,他爱的人全都明白。

“可怜的缺乏想象力的家伙,”Charles善意地挪揄他,“至少也想想成群拥有迷人MCR-1基因的漂亮姑娘和小伙子。”

“满脑子都在准备叛教,不知道你怎么当神父的。”Erik回击。

“真失礼,我小时候可是很认真地考虑过这件事。”

“你什么时候破除这种幻想的?”

Charles笑了,睁开眼睛,伸出手去理他的额发:“在一个礼拜日。”

罪魁祸首无言以对,于是把他抱得更靠近了些,暂时忘掉了寒冷与困顿。

而窗外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们再次见到夜行者时是1943年的圣诞节。

尽管他个人对节日毫无兴趣,Erik还是在孩子们共同的撺掇下答应和他们一起。路过厨房时他偶然听到Sean正一本正经地跟Ororo和Bobby胡说八道,“圣诞节就是爸爸妈妈和孩子要互相交换礼物,呃,还有死掉的树和蜡烛什么的”,暗想下次训练时一定要把这小子从更高一点的地方推下去。

我听见了,Erik,这是虐待。不知道在哪里忙活的Charles非常不知趣地冒出来威胁他。

得了吧,你明明也是这么想的,教授。

去开门学监先生,有客人来了,Charles理直气壮地撵他,圣诞老人。

屋里出现熟悉的蓝色身影时给了孩子们不小的惊喜,自分别后Kurt便一直独自行动,偶尔带来Logan和其他人的消息。风尘仆仆的夜行者快步走来,匆匆和Alex几人一一拥抱,然后径直对Charles说:“教授,白皇后被捕了。她说出了不少事……不是什么好消息。”

“Shaw呢?”

“还不清楚。他们是分开行动的,不然单独对付Emma的胜算很小。”

所有人面面相觑,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猜想被证实了,教授。根据白皇后的说法,地狱火一直在进行秘密研究,近几年起变种人的能力确实在衰退,战争爆发期间比例更是一路上升。这个进程不是单独的,我们所有人都开始了。没有外力干涉几乎不可逆转,而且……”Kurt看了看他们,“能力等级越高的变种人衰退速度越快。”

一片死寂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Erik。

“这解释了他们之前疯狂抓变种人的原因。”

“能力衰退现象应该很早就被察觉了,因此注册法案推行后他们立刻采取了行动,把被抓的大部分人作为实验对象……天哪,”Charles的手指轻轻抵上额角,摇着头,“他们一方面研究我们的能力,另一方面试图找出衰退的原因和治疗方法……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如果没有治疗方法呢?”Raven咬着下唇不安地问。

“好一点的话完全变成普通人,更坏的后果无法预料。Emma Frost说Shaw正是出于这个目的与德国政府合作的,起初是把变种人改造成武器,后来才开始研究治疗方法,但事实证明,实验品已经留下了隐患,衰退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他比我们先明白……时间不多了。”

“实验品,”Charles痛苦地重复这个词,“也就是说。”

“当初集中营内第一批经过研究或改造的个体已有很多人表现出快速衰退的特质,其中就有Victor和Logan……也包括你,‘万磁王’。如果我们没有了能力,下场会比普通人更糟,教授,”夜行者的表情有熟悉的羞怯却无一丝恐惧,“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都请尽快,我都会帮你们。”

其他人还沉浸在震惊中,年轻的教授很快地抬起头回答,没有看他。

“必要的证件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天气稍微转暖就可以穿越国境。孩子们,必须离开了,无论有能力与否,远离战场是第一道防线。”

孩子们抗议的话语和震惊不已的疑问几乎是同时响起,瞬间盖过了淹没Erik脑海的粗重呼吸声和扑面而来、难以忍受的无声嘲讽。现在一切终于清晰了,Charles的能力失控,Raven无法变形和种种以前从不会出的差错……

他知道命运在前方等待着他,但Erik从未预料过是以这样残酷的方式,不会有比这更大的捉弄了——它并非只审判他一人。

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以坚决口吻要求他们离开的Charles一动不动,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太多茫然无措的目光投向他们的教授,而Erik从未比现在更渴望如往常一样,被那道悲伤而温柔的蓝色目光再次注视,他知道那里有一切,他所有的想法都能被言说和理解——只要他转过身来。

回答他的只有可怕的沉默。目光在淌血,一步一步在分离的终点流尽,仿佛这血是唯一维系他们的证明。

我不能。我可以。但我不会。

背离这一切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仅是想到就让他觉得一半的自己已经死去。

“孩子们,”Erik把手搭上餐桌边缘,努力不去想自己的口吻有多像一位父亲,“圣诞节结束了。”



==


在确定要做什么之前,他已经站在了熟悉的门口,Charles和他一样,没有入睡,眼神憔悴而迷惑。

“Erik,”他艰难地开口,“我——”

Erik想都没想就抓住他的领子推到墙上,屋子里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看着他,窗户还开着,水打湿了Charles棕色的头发,衬衫紧贴着同样湿透了的胸膛,他一定又是把自己在冷水里泡过。他们共度的时间总是这样,阴雨气候和欧洲大陆令人昏昏欲睡的湿润。Erik用手掌盖上他的肩骨,想象着他的友人在年轻时代爬上红砖建筑二楼的窗户,如同沿袭大学时代流传已久的古老传统,表情快活而坦率。同样的时间里,他在集中了时代所有隐秘的黑暗与羞耻的地方长大,记忆中的天空永远是铁灰色的,带着被焚烧致死的人们的烟气,剩下的是虚无。逃出集中营时他一无所有,除了仇恨。

你来得太晚了。他想,手指在黑暗中勾勒出他的轮廓,感觉到Charles的双手扶上腰间。Erik扯住他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地吻他。一切就这么开始,自然得他们谁都没有去追究更多就已经一起倒在那张过分柔软的古董大床里,手指穿梭在鬈曲的发间,嘴唇抵上最先触及到的灼热部分,就好像已经渴求了彼此一百年。

他们狠狠地把对方拉近自己,混乱地咬着每一寸裸露在身前的苍白皮肤,以一种毫无必要的垂死挣扎般的激烈,就好像这不是一场关于爱的表述而是一场搏斗。他知道,他的一生都是在与无法挽回又不可接受的事物战斗,并注定战斗下去,直到它们从黑暗的水里被拯救上来的那一天骤然中止。Charles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肩膀,抓住他的方式与那天毫无二致。他就那样把Erik拖上岸,像海浪托起浮木,用一种莽撞又坚决的方式,拖出自己泄愤般的绝望和怒火,还有早就应该迎接他的死亡。眩晕中眼前出现所有细节,模糊难辨,像被敲打窗户的雨水蒙上雾气,耳旁涌进间隙的呻吟。他的手指插进Charles颤抖的指缝间,不确定那里是不是被自己抓出了血。

如果他终究会死去,至少能把一部分生命囚禁在另一个人的身体和记忆里,所有这些痛苦和欲望,都变成烙印在身体里加深,从冷冰冰的青铜变成火焰。

我不会劝说你放弃仇恨或是其他,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平静。

太晚了。

他无声地重复着,把嘴唇抵在Charles的额头上,知道现在他必须与自己的情感作战了,逼迫它败下阵来,溃不成军,然后放弃掉唯一可能的平静独自走入黑暗。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赌博。


Erik Lehnsherr在1944年1月的某个凌晨天亮前离去。那夜西彻斯特没有人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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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奥尔良。 

“你是雷米·勒博吗?”

“我欠你钱吗?”帽檐压低的法国人抬起眼睛看着自己的访客。

“不。”

“很好,那么我是。有何贵干?”

“向你打听两个人,”金刚狼把一张字条拍在赌桌上,“传闻‘牌皇’在法国无所不知。”

“价格合适的话,我的确无所不知,”法国人递过一张牌,“你拿什么作为交换?”

“变种保护条例谈判的消息。以后你不用躲躲藏藏了,这算不算?”接过王牌的Logan指了指字条上的名字,“没有他们俩的话,这事想都别想。”

略微思索了一下,“牌皇”把面前的酒杯推过来,金刚狼没推辞一饮而尽。

“三天后到这里来找我。”他饶有兴趣地说。



一九四五年二月

调查对象:Erik Lehnsherr(“万磁王”)
可能是化名,曾用名Magnus,该姓名持有者身份未能得到确认,抑或是外国侨民姓名。
1943年首次来到法国,先后被当局多次通缉,变种人。
出生地点和日期:不明
职业:无业
藏匿地址曾有:
罗马街11号,巴黎(第17区)。
西彻斯特庄园,上萨瓦省,罗纳-阿尔卑斯区。该地址44年初曾被当地驻军占领。
1944年曾出没于“地狱火”秘密研究机构成员驻法基地。根据各种可能,其人与同年8月发生在南部的间谍撞机事件有所关联。此后便下落不明。推定死亡。

调查对象:Charles F. Xavier(“X教授”)

DXFeuil 17-24,该电话号码自1940年起已无人使用。
出生地点和日期:英国,1918年,变种人。
1934年毕业于牛津大学,次年任教于巴黎医学院。1940年6月后留驻巴黎,17区秘密联络处负责人,教区联合会成员。
藏匿地址同上。
1944年曾与南部抵抗组织“约伯”分队共同行动,并与流亡政府及盟军相关代表交涉,同年7月失踪。也许已经死亡,或秘密离境。

以上是您所要求的关于此二人的全部相关资料。
又及:关于条例谈判的相关情报属实。
向您致意。




金刚狼皱着眉头读完了那张薄薄的报告,两人的档案最后均写着“失踪”二字,失望地吁了口气。

“只有这些吗?”

“就是这样,”雷米·勒博耸耸肩,“提醒一句,也许更多的事情你可以问问右后方那个跟了你半天的小不点儿。”

Logan敏锐地转过头去,野兽般的速度捕捉到欲起身离座的小个子,他抓住那人的领子毫不留情地甩在地上,灰色的斜沿帽滚落在地,重重挨了一下的人吃痛般地抽气,缓慢地现出了蓝色的面孔。

“还真是个惊喜,”牌皇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小姑娘,你跟踪他?”

“Raven!”Logan把她拽起来,“真他妈见鬼,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Emma Frost告诉我的……你在这里,”她的眼神屈辱又悲伤,“她只说要我来找你,然后回西彻斯特,别的她不肯说。”

“让那女人下地狱去吧,”他粗声粗气地说,推给魔形女一杯酒,然后盯着她金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眼下要紧的是,你哥哥,还有那个逃犯小子……他们在哪儿?”



TBC




接下来会在2-3章内完结这篇文。
写完这段我难受得要吐血了。何必呢。


“我的眼睛在望见你时淌血,仿佛所有维系我们的只是一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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