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FC/X3]Timeless

CP : Erik/Charles
分级:G
衍生:First Class & The Last Stand
概述:你终于可以不用再争分夺秒地去对抗什么因为死亡让时间变得不再有意义。
声明:没有所有权。
警告:一小时练笔。主要角色死亡。





邮差放下信的时候Erik Lehnsherr已经坐在长凳上读完了早间的第三份报纸(上面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标题通常使他怀疑进入了新世纪的人类在这方面一点长进也没有),并毫不意外地确定这一份也要传达相同的信息。所有会说话的媒体喋喋不休地重复着C.F.X.去世的消息就好像还有谁会不知道似的——堪比消息的主人公还年轻英俊的时候出现在牛津酒吧里受到的关注度(如果他的自夸货真价实的话)。于是他第一千次,也可能是第一次拿起那沓纸,慢慢拼读出上面的讯息好像识字突然变得困难。
然后随手把它甩在桌上,和信一起。
他觉得自己忍受不了送信来的年轻人一脸「哦毫无疑问您收到了个坏消息我得对您的遭遇表示遗憾虽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试图在一脸阴沉相的收信人面前显得不那么愚蠢而已」的快要哭出来的微笑,加上他想都没想就瞪了回去,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难捱。就在双方都意识到这种折磨毫无人道可言的时候,男孩只来得及吐出一句“我很遗憾”就落荒而逃,长满雀斑的脸涨得通红,快得让他回忆起那么一两个片段,令人痛苦地熟悉。
你他妈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失去了什么。他想。
不仅意味着无数带着油墨味道的标题(这并不是C.F.X.的大名第一次占据报纸头条),旁边搭配的照片从黑白模糊到彩色清晰再变成黑白(有时是爱好和平的学者和社会活动家有时是狡诈的骗子和人类公敌,性质随人类的愚蠢度随时变换,不过现在众口一辞地喊着哦这他妈的就是一个圣人,当然仅限死了的时候),也不仅是外交辞令中常用的“一个巨大的损失”“一位为和平事业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实际上他根本就怀疑这些人轻佻的言辞背后到底有多少是违心之语,又有多少干脆就是松了一口气。对这些人而言,这就是你的死带来的全部,他想。所以你看,世界到死都不会给我们公平。
失去的是一种节奏,时间流逝的速度诡异地失衡,仿佛某个特定的人的离去使时间松了一口气,时刻提醒你它如今迟缓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之前争分夺秒的赛跑变得毫无意义。毕竟如果终点不存在,也就没有必要起跑了。
所以他有空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地读完了一天份的报纸,再粗暴地撕开信封花一分钟看完那张短笺,这个学校仍然固执地在二十世纪末坚持使用老派的信纸和火漆封印(说真的,它的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放弃精英学院那一套可笑作派?),红色的纹章像鲜血般刺痛他的眼,模糊地想为什么会有人认为自己愿意去参加他的葬礼。
不,谢谢。他当然不会去。这个选择无疑会让所有人松一口气。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们检查来宾名单时没有人吃惊,“我并没期望能看到他。”Hank McCoy说,“这不是他的作风。”
实际上一切都荒谬得可笑,他们怎么能在一个明显不可能的事实面前让步?除非——他是说除非——他只是没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这是Erik·永远跑在时间前面·Magneto先生成年后首次出现跟不上事态变化的严重情况,对他引以为豪的行动力来说可以划为威胁。
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留给自己,却突然不知道还能继续什么,也第一次对之后往何处去没有了清晰无误的认知,这一切失常得令人惶恐。
于是他习惯性地回头,想着在记忆中搜寻一双熟悉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皱起的眉心清楚地表示出不满,每次他们或讨论问题或争执时都会直直地盯住他仿佛这样就能读懂所有心思。有几秒钟,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每一次他们争执得厉害时就能看到他流露出的游移和悲哀,这么被人凝视着他永远不习惯,是一种好像在看垂死之人的悲伤神色,混合着一点点怜悯和别的什么。但通常露出这种表情时就意味着对方该让步了,至少在大多数情况下。原谅或许迟到,或许早到,但总归不会不作数,然后他就可以没有顾忌地在他的目送下离开并确定下一次还会这么做。反正我们有时间,他模糊不清地嘟囔着。
但这一次甚至没人与他争执了,因此也不再有原谅。
你该让步了,Charles. 他对着空气说。
没有人回应。
四周安静下来了,再一次等待他做点什么来抗拒这一切的荒谬与无意义。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告诫自己。离别很久以前对你来说就不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如果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和感受死亡的话,它们就变得毫不起眼了。因此他心知肚明该如何应付,并且不相信自己还能逃离。
但是,没有了。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疼痛或恐惧。一切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没有了而已。它们仅仅是毫无反抗地静了下去,和他失去的能力一起被抽离。即使是这种无论如何称不上好的日子也还得继续,像整个人提前被送入坟墓般平淡无奇,这从来不是也不会是他想要的——很早以前他就对他的朋友这么说过。只有你才会想要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他说,语气像是谴责。
如今他别无选择地拥有了平静。但他是个战士,Erik想,注定必须去对抗和战斗以便不被那股巨大的叫做绝望的黑色漩涡吞没。而现在他没有可以对抗的对象,所以终究只能再次与无法妥协的自己作战。
之后他恢复了读书的习惯,上一次有大把时间这么做是在地下监狱,再上一次——他恨学校,不管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再说他和Charles的阅读品位从来就没有相交过,即使在年轻时。后者固执地在时间过去几个世纪后仍坚持钻研那些早已被进化淘汰进入故纸堆的东西并称之为经典,或许正是如此给了他错误的自信。而他阅读现在的事,包括小说、哲学和社会学报告,另外还会在他们例行的“星期天——下午到晚上都粘在一起——名义上的读书会实际上谁敢不解风情地打开门就把他从发射塔上推下去的请勿打扰时间”里一抓住机会就丢几本厚厚的硬面精装出去,理由是它们堆在那儿体积太大阻挡视线,另外,还妨碍接吻。
“这是借口。”Charles生气地说。
他固执地拒绝回想那些曾谈论或阅读过的,年轻的他们像傻里傻气的大学生情侣一样互相给对方读着彼此其实根本听不懂的东西又哭又笑,最后读了些什么没有人记得因为通常结局总是一样的——吻在一起或打成一团,顺便思考一下这些人的脑子里缘何能装得下如此多而繁杂的情绪不至于爆炸。
当然Charles的脑子里装的是另一种东西,令他愚蠢得像从儿童读物里走出来的主人公。因此最初当这人试图对他灌输错误观念时他第一反应是顽强地沉到水里继续把自己溺死,以免脑子里充满喋喋不休的“嘿你不是一个人死了可就来不及了所以现在缴械投降吧快点我拖不动你了”,诸如此类的蠢话。
还有他的眼睛可真是见鬼的漂亮。这是脑海里出现的第二个念头。
都过去了。总会过去。你知道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上一次他离开自己时一样坦率地承认在心里留了道空白的地方就行,现在他只不过是需要带着新的空虚继续生活下去,无论它是大是小,是否会膨胀到终有一天令他死于虚无的地步。他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思考了,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某件事情注定失败的觉悟,然后意识到自己会带着这失败理直气壮地接受命运的安排,无论好坏与否。去他的吧,Erik想,他不在乎。
因为它终究无法填满。
天色黯淡下来了,很快地变黑,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就像夜里的海水,他在错觉中以为自己掉了一滴泪,然后就消失了。
随后铺天盖地的平静袭来,世界如同墓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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