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弃疗,不混圈。

新年。蒂巴萨归来。与@Mouisanya 第三年的长假。
路途匆忙,我并未期待能在如今的蒂巴萨寻觅到高于其他任何罗马遗迹或地中海风光期望值的东西,如今,作为历史遗产的这座废墟并不起眼。但即使这样,它依然忠诚于那种熟悉的庄严之美,像多年前,捧着初学者字典一字一句地查着《重返蒂巴萨》中词语释义时的本科生脑海里那模糊的印象一样,始终未见,却早已熟知于心。在这里,我回想到阳光之下岩石灼热的希腊小岛,高山上的卫城,与那些亲临之前在心中反复温习过无数次的废墟,它们如今是近十年前的记忆。
想要重现那时的心境,已经是不可能了,但同样,面对精神世界的成长,也不应感到羞耻,因为那毕竟是宝贵的。是的,尽管我们还不曾到四十岁,却已经模糊地察觉到,加缪那句“希望四十岁时重新体验爱过或二十岁时极大地享受过的东西,不啻是一种巨大的疯狂,而且几乎总要受到惩罚”的含义。
偶然地,我确实在十二月来到阿尔及尔,对于在冬日里显得尤为无情的远东来说,她确实仍是一座夏天的城市。我甚至离开之时同样在手里握着一枚钱币,上面是美丽的少女与橄榄叶。我知道,个人虚无又怯懦的困境,是无法与作家所思考的人类重担相提并论的,而仅浮光掠影地走过一遍,也无法真正逃离始终存在的黑夜与寒冬。但至少在这里,我同样怀着困惑,试图寻求那些曾帮助过我的东西,那些许久以来以为自己已经丧失,却又始终试图重新获得的情感,还有直面那两种永恒干渴的勇气。最终心怀卑微的希望:有一日得见那不可战胜的夏天。
那么,请允许我再次引述他的话吧。
“我生活在我的家庭之中,这个家庭以为统治着富有而丑陋的、用石头和雾建立起来的城市。日日夜夜,她高声说话,万物在她面前折腰,而她不向任何东西折腰,因为她对任何秘密都充耳不闻。她的力量支持着我,却使我厌烦,有时她的呼声令我疲倦;然而她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我们流着同一种血。我也是孱弱的、吵闹的,和她一个鼻孔出气,我不也是在乱石间呼喊过吗?所以,我竭力忘却,在我们的铁与火的城市中徜徉,我对着黑夜勇敢地微笑,我呼唤风暴,我将是忠诚的。”


以此致一年之始。也致看到的你们,愿各位心怀希望,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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